2009年9月6日星期日

兼爱非攻的墨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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兼爱非攻的墨子

中国网 china.com.cn  时间: 2007-10-12 


战国(公元前475—前221年)初期,墨子在齐国听说楚国要攻打宋国,他立即派大弟子禽滑厘率领他的三百多名学生,携带守城器械,到宋都商丘,作防守的战斗准备,自己日夜兼程连续十天十夜到楚都郡,见到替楚国制造攻城用的云梯的公输般。公输般说:“您有什么吩咐呢?”墨子说:“北方有人欺侮我,希望你杀了他。”公输般不高兴。墨子说:“我给你十两金子。”公输般问:“我遵循义从来就不杀人。”墨子站起来再拜说:“请让我来说一说义吧。我在北方听说你制造云梯,将用来攻打宋国。宋国有什么罪过呢?楚国土地有余而人口不足,杀掉缺少的人而去争有多余的土地,这不能说有智慧,宋国没有罪过而攻打它,不可以说是仁爱。知道了这些都不去据理力争,也不可以说是忠诚,争而没有成功,不可能说是强。你说遵循义,不去杀一个人而杀众多的人,不可以说是明智的一类。”公输般表示折服了。墨子说:“既然这样,为何不停止呢?”公输般说:“不能,因已经告诉楚王了。”墨子说:“为什么不引我见楚王?”公输般答应了。


墨子见到楚王说:“现在有人在这里舍弃自己的彩车而想去偷邻居的破车,舍弃自己的锦绣衣裳而去偷邻居的粗布衣服,舍弃自己的精美肉食而去偷邻居的糟糠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?”楚王说:“这人必定有偷窃的毛病。”墨子说:“楚国的土地有方圆五千里,宋国才五百里,这就好比彩车与破车;楚国有云梦泽及犀、兕、麋、鹿,长江、汉水里的鱼、鳖、鼋、鼍是天下最多的,而宋国所有的无非是野鸡、兔、狐狸等,这就好比精美肉食与糟糠。楚国有大松树、文棹、、 、楠、豫章等,宋国连大树都没有,这就好比锦绣衣裳与粗布衣服。我从这三件事上认为攻打宋国就同那个人是同类。我认为大王一定不能成功。”楚王说:“说得对啊!但公输般为我造了云梯,一定可以夺取宋国。”


墨子请楚王让他和公输般较量一番,墨子解下腰带作为城,用细小的木片为器械。公输般九次设计攻城的机关,墨子九次都挡住了。公输般攻城的机关用尽了,墨子守城的装备还绰绰有余。公输般无言以对,却说:“我知道用什么办法来对付你,不过我不说。”墨子说:“我知道你用什么办法对付我,我也是不说罢了。”楚王问他为什么。墨子说:“公输般的意思,不过是想杀掉我,杀了我,宋国就守不住,就可以进攻了。然而我的学生禽滑厘等三百人,已经持有我的防御器械,在宋国京城上等待楚国侵略者了,即使杀了我,也不能杀尽防御的人。”楚王说:“好啊!我不攻打宋国了。”这是主张兼爱、非攻的墨子一次成功的实践。


墨子(约公元前468—前376年),姓墨,名翟,生在鲁国,曾在宋国做官,生平足迹遍及齐国、卫国,又屡次到楚国,后又长期居住在鲁国。他是墨家学派的创始者。墨子的军事思想主旨是兼爱、非攻,但他并非一味反对战争,而是主张以义伐不义,注重战争准备,讲究防御之能,抵抗侵略战争,以求立于不败之地。


一、兼爱非攻,相爱相利


墨子的思想宗旨是“贵兼”。他认为当时社会的“大害”、“巨害”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、人与人之间的争夺,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是由于人们的不相爱。因此,他主张国与国之间,人与人之间,都应当“兼相爱,交相利”。


墨子从其兼爱思想出发,主张非攻,反对战争。他断定,爱人运行时,人亦从而爱之;利人运行时,人亦从而利之。反之亦然。既然如此,国与国、家与家、人与人之间,只要相互兼爱,不要发动战争,相互攻伐,这样不以兵刃毒药水火相攻伐,从而可以共同取利。否则,以兵刃毒药水火相攻伐,便使大家共同取害。因此,墨子“务求兴天下之利,除天下之害”,主张“国都不相攻伐,人家不相乱贼”,以兴“天下之利”,反对“大国之攻小国”,“大家之乱小家”,以行“天下之害”(《墨子·兼爱下》)。


墨子还从战争的道义性方面,反对战争。墨子的思想旨意十分明确,杀人者死,杀一人有一死,杀十人有十死,杀百人有百死,这是对不义之人应有的惩罚,是他们的罪有应得,这是人人都明白的道理。然而,对于那些发动战争攻伐别国,死伤大量人口的侵略者,有些人则不知非之,反而誉之,这显然是黑白颠倒,是非混淆之论。对于这种义与不义颠倒、不辩之论,墨子极力予以辩白,指出好战者为不义,从而说明了非攻的道理。


墨子还从战争消耗大量的人力、物力、财力,死伤无数的人口,破坏社会生产力等战争危害性上,反对战争,主张非攻。


墨子称赞古代仁君能与大国相交,与邻国相处,一天下之和,总四海之内,率百姓从农事,为民取利的功德,反对当时的王公、诸侯发动战争的暴行,主张对战争发动者杀无赦。对于发动侵略战争,攻伐无罪之国的战争贩子,要处以死罪,不能使其继续执政为害天下万民。


二、兴利除害,讨伐不义


墨子主张“兼相爱,交相利”,“非攻”,反对不义之战,他是主张非攻,而不是主张非战争。他认为,仁人之举,就是“兴天下之利,除天下之害”。为此,要举行义战,讨伐不义之战。


墨子认为,禹征伐有苗、汤伐桀、武王伐纣,都是为天下万民兴利除害,不是为自己求富贵享乐的义举。墨子把“攻”与“诛”加以区别,伐“无罪之国”是“攻”,伐有罪之君是“诛”,所以禹、汤、武王之举是“诛”,而不是“攻”。墨子赞同“诛”,反对“攻”。因为“诛”是“兴天下之利,除天下之害”的仁义之举,“攻”则相反。他指出,好战之国,以自己的坚甲利兵,去“攻伐无罪之国”,掠夺财物,劲杀万民,这是“攻”,对于攻伐者,应当“罪死无赦”,故他积极反对“攻”;对于无道有罪之“君”,为了给万民除害,就要“诛”之。因此,墨子主张诛讨有罪之君,反对攻伐无罪之国。“攻伐无罪之国”的侵略战争,他坚决反对;“诛杀狂夫民贼”的正义战争,他积极支持。一切都以“兴天下之利,除天下之害”为标准,这个思想不乏合理之处。


三、尚贤得民,战之必胜


墨子在区分“攻”与“诛”之异的同时,又进一步指出:“攻”者必败,“诛”者必胜。其所以如此,就因为“攻伐无罪之国”者,违背天志、天意,失掉民心、民意,故必然失败;“诛杀狂夫民贼”者,顺乎天志、天意,符合民心、民意,故必然胜利。由此,他肯定,民心所向,战之必胜。而得民心,尤要尚贤。尚贤是圣王治国之要务,为政之根本,所以要尚贤。因为贤良之士是固国之珍宝,社稷之辅佐。对于贤人要富之、贵之、敬之、誉之。衡量贤与不贤的标准是德义、才能,而不是亲疏、美丑,真正做到公而无私,有能则举之、用之,这样人人都竞相为义、为能、为德,这样国家就可以治理了,人民就可以免除祸患了,当然也就得民心、合民意了。


墨子深知,民心向背决定战争的胜负,所以他极为重视民心、民意的问题。他以古者圣王之事,说明行德政,爱百姓,得民心,得天下的道理。如周文王封于歧山,封地方百里,他能“与其百姓兼相爱,交相利,是以近者安其政,远者归其德,闻文王者,皆起而趋之,罢不肖股肱不利者,处而愿之。⋯⋯百姓亲之,贤士归之,未殁其世,而王天下”(《墨子·非命上》)。能与百姓兼相爱,交相利,行德政,就可不战而胜,最终王天下。


四、注重战备,有备无患


墨子主张兼爱、非攻,反对“攻伐无罪之国”,主张义战。他十分关注战争,注重战争准备。墨子讲究攻守之备的问题。


墨子由“非攻”而“讲求备御之法”,故他对备战理论、技术颇有研究。


墨子认为,国家的主要祸患有七个方面,不消除“七患”则城不守、国不保。他说:


”国有七患。七患者何?城郭沟池不可守而治宫室,一患也;边国至境,四邻莫救,二患也;先尽民力无用之功,赏赐无能之人,民力尽于无用,财宝虚于待客,三患也;仕者持禄,游者爱佼,君修法讨臣,臣慑而不敢拂,四患也;君自以为圣智而不问事,自以为安强而无守备,四邻谋之不知戒,五患也;所信者不忠,所忠者不信,六患也;畜种菽粟不足以食之,大臣不足以事之,赏赐不能喜,诛罚不能威,七患也。以七患居国,必无社稷;以七患守城,敌至国倾。七患之所当,国必有殃。“(《墨子·七患》)


墨子不仅从理论上重视备战,讲求备御之法,而且在技术上讲求备战、守城的技巧。墨子在《墨子》书中的《备城门》、《备高临》、《备梯》、《备水》、《备突》、《备穴》、《备蛾傅》、《迎敌祠》、《旗帜》、《号令》、《杂守》等十一篇中,运用力学、光学、数学、形学等道理,具体规定了守城的方法,于中可见其对军事技术的重视,也显现了他的自然科学知识以及军事技术、技巧。


墨子从兼相爱、交相利、兼爱非攻、兴利除害的战争观点出发,所阐明的军事思想主张和战争技术、技巧,不乏高明、合理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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